圣人只在天堂

 

Danse avec moi?

CP:阿斯托尔福 x 藤丸立香♂
是约稿



“不,不挤吗,Master?”
“嘘——!”
迦勒底的设施很齐全。除了大型垃圾回收集中站与空气循环设备,还有多得吓人的防火设施。虽然在雪原里建设防火设施好像有点奇怪,但是它确实存在。藤丸立香常常因疲劳而扶着墙走,这让他偶然间摸到隐藏的门缝,现在才能让他和旁边的从者挤在墙壁隐藏的消防柜里,等待着外面的声音远去。
“不过Master,”从者的声音在藤丸立香耳边悄声响起,“为什么清姬连这种时间都在追着你啦?”
“哈……哈哈……”藤丸只能干笑,“你觉得呢,阿斯托尔福……”
女从者柔软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阿斯托尔福贴在柜门上听过,便轻叫一声推开了门。和墙壁同色的柜门无声滑开,阿斯托尔福跳下后,藤丸立香便从缝隙之中得见从玻璃落地窗上直直透过的月色。外面的暴风雪停了,山脉之中有着从岩峦之中穿行而过的细长风息,在旷谷之中鸣起长调。他的脚落到地上,柜门彻底关上之后,他便和阿斯托尔福共同沐浴柔软的月光了。
“啊——终于能舒展一下了。”阿斯托尔福长长地伸展胳臂,骑士锻炼有度的腰线和背肌被黑色里衬勾勒得十分明显,“晚上真不错啊。”
“是很不错。”藤丸稍稍眯起眼睛望向窗外过于明亮的月亮,“话说阿斯托尔福为什么会在这里?”
“嘛,只是随便逛逛啦!”骑士朝他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倒是Master,为什么深夜了还在走廊上乱逛?”
“哈……哈哈……”藤丸立香再次从喉咙里挤出干巴巴的笑,“你觉得呢,阿斯托尔福……”
在睡前被源赖光女士强行摸着头发听完了睡前故事,在充分感受了金时的心情之后他终于用修炼多时的装睡大法骗过了母亲系武将。可当他在终于放下心翻过身去打算真的钻入潜意识继续昨天那个被巧克力海淹没的梦,又听见有人从床下钻出,掀开他的被子就要往里钻——
还处于清纯少年时光的藤丸立香花了好大劲也没能阻止从者爬进他的被子,在清姬的脸终于和他一样枕在枕头上时,少年御主终于找到了逃脱的机会。于是他一边在心里感谢着特异点和列奥尼达王的锻炼一边在走廊上踩着软底拖鞋飞奔,若是风魔小太郎在此他还真想请教几招隐身的方法,可惜他手边既无烟雾又无忍者,只能在亮得发指的走廊里遮挡自己的影子,并逃离清姬的死亡呼唤。
“Master!”
清姬没找到他,倒是意料之外的人找到了。阿斯托尔福欢快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回荡出去,他甚至怀疑自己听到了回声。“你在这里做什么?”
藤丸立香来不及解释,他拽起阿斯托尔福的手腕便跑,骑士的剑与盔甲叮当作响,阿斯托尔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地跟在后面,藤丸只好让他噤声,随即打开消防柜把自己和从者一并塞了进去。
如此这般复杂却每日都在循环的体验在迦勒底人尽皆知,阿斯托尔福不可能不知道。他嘿嘿笑着挠挠头,“那Master现在打算回去睡吗?嘛,不睡也是可以的,一起偷偷摸摸在夜晚做背着妈妈静音打游戏的孩子吧?”
藤丸立香刚想说你哪来的那么多现代知识是不是诸葛孔明教了你什么,又想到这两人绝不可能有共同话题便还是将头转向前方。“打游戏还是免了,明天还有周回要做哦?”
“睡眠不足,皮肤松弛,还有什么来着……唔唔,鱼尾纹?”
“男人不会在意那些的啦……”藤丸轻叹一口气,“不过确实,睡眠不足……英灵不会有这种困扰吧。”
“当然不会啦。啊不过,如果Master睡眠不足的话我确实会困扰啦?毕竟是我重要的Master啊,Master也会这么觉得吧?”
藤丸被从者撞了下肩膀。阿斯托尔福有着女性一般的娇小身高,力气却是不容忽视的大,年轻的御主被撞得朝旁边倒去,本还只有半身沐浴的月光一瞬间泼在他全身,连头发丝的根部都被毫无遮挡的明月映得发出银光。
“好像洗澡一样~我也要!”
“哇啊?!等等阿斯托尔福……”
他手疾眼快拉住差点扑到玻璃上的从者,阿斯托尔福在玻璃上哈出一片雾气,用手指画出骏鹰的头来,“Master你看!”
“你的思维跳跃得还真是快……”藤丸笑着松开手,却被对方反抓住手腕拽了过去,“Master也一起吧?啊记得以前罗兰画过梦中情人的脸,画得超像,让宫廷画师看了都觉得「哇好厉害」的程度。”
“在玻璃上?”藤丸立香看着阿斯托尔福,用手指摩擦雾气逐渐消散的玻璃,拙劣地描摹出从者的侧脸。
他想南极的雾不会多的,云也不会多的,这里只有常年的雪与狂风。可如此澄澈的满月简直就和书中描述的那些足以照明的天光一般,这如同传说再现的不可思议光景照在他头上,照在他旁边的久远传说身上,也许也会洒进万能之人的工坊和赏月的房间。他在如此明亮的夜晚之中看清阿斯托尔福的眼瞳,月光照进比往常更深的地方,光芒模糊又一闪而过,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已经寻不可见。
“Master,你在看什么呐?” 阿斯托尔福凑近他的脸,虎牙尖尖地似乎要刺进藤丸心里去。
“算了算了!”他抬手擦去玻璃上的图画,尽管那些纹路就算他不擦去也会即刻消散。他大跨步走向前方,“在这里容易被清姬发现,还是去个清静的地方吧。”
阿斯托尔福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他听见他在轻声哼歌,也许是千年前曾与罗兰一同哼唱的,又也许是在城堡的某个角落对着天空的飞鸟开声歌唱过的。藤丸立香不知道那是什么调子,他只知道他倾慕的英灵有着非常人能揣测的思维方式,他也曾想自己也许一生都无法猜到他的下一句话,也更可能因对方蒸发的理智而无法在心中留下一隅剪影。人类与英灵相遇也许便是如此,他忘记在哪里看来的话,离别在相遇时便已开始——
“Master,你看,山真漂亮啊!”
阿斯托尔福像浓稠的糖浆一样冲散他还在悲戚的思维,藤丸立香抬头,竟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天台门口。他第一次在这里见到风雪停息是与玛修一起,在那之后他几乎没有来过这里。可在这个月夜,在这个似乎千年不遇的月夜他鬼使神差般来到这里。就让这夜晚的魔力继续下去吧,他想着推开天台的玻璃门,走进群山与雪原环绕的南极大陆之中。
风夹杂着细碎的雪粒刮过他的鬓角,刚刚似乎在空调房内出了点汗的发丝瞬间冷却,睡衣可没有保温的功能,他朝着手指上哈了些热气,突然肩头搭上了些许物件。是大红的、有黑色绒毛滚边的披风,阿斯托尔福脱下披风之后显得更加娇小,但他却在寒夜之中依旧笑嘻嘻地,“暖和吗,Master?”
他从兔毛的滚边上嗅到轻柔的桃子香气。英灵也会洗澡沐浴熏香吗?他想是的,至少阿斯托尔福是的。如此英气的骑士却在私底下穿着柴犬花纹的睡衣,从沐浴露到洗发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全部都是粉嫩的桃子味。这种冲突却能在阿斯托尔福身上完美地融合,也许全英灵座上也仅此一位。
“很,很暖和……”藤丸立香稍稍裹紧一些披风,还有残留温度的肩头处柔软地覆盖他的身体,“你不会觉得冷吗?”
“怎么会呢!”阿斯托尔福难得朝他普通地微笑起来,“毕竟从者再怎么会受伤流血有着喜怒哀乐,我们也早就是已死之人嘛。”
这些话并不是平常的阿斯托尔福能够说出的,藤丸立香略带惊讶看向他的眼睛。他看到刚刚那些未能捕捉的流散星辰在骑士的眼底再次聚集,月色融化在粉红糖浆般的眼瞳中,沉淀为少许发光的理智碎片。他偶尔听过些流言,说蒸发的理智会在月圆之夜回归到主人身边,他想此时开口询问未免太不解风情,却被骑士拉住手腕贴近。
“Master,有些惊讶?啊哈哈,可能会这样呢!毕竟现在我稍微取回了一点理性嘛!”
“你……”
“所以趁着月亮还没降下去,我还记得舞步的时候,快和我跳一支舞吧!”
藤丸立香顺着他的手腕被拉动,他感觉自己披风包裹下的身体开始舞动,尽管他相信在此之前他从未接触过任何舞蹈。阿斯托尔福明明是比他要矮的,却在牵引他旋转的此刻看起来似乎在俯视他。藤丸立香恍惚间将目光穿过青空与寒夜,他逆着时间的河流走下岸堤,若是他能得见那时还在月下与骏鹰嬉戏的俊美青年……
可他又被阿斯托尔福揽住腰,男人的腰对于身体纤细的从者来说或许有些粗了,阿斯托尔福哼着轻快的调子,他说:“Master,你跳舞的技术真烂!但是我一点都不讨厌,毕竟等到明天我就又不记得了,啊哈哈!”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每次当他开始陷入沉默的卑微时,阿斯托尔福便出声将他从无望的幻想之中拉出。无人能预测他的行动,也许连他本人都无法预测,不过是想到什么便去做什么,却有着一次次融化人心的魔力。最终是阿斯托尔福主动放弃了跳舞,他牵着御主走到光秃平整的岩石旁边,“算啦,毕竟Master等会还要回去睡觉。”
“——阿斯托尔福会觉得悲伤吗?”
“不会哦?我的理智就和我本人一样,想来就来,想来多少就来多少,没办法预测的啦!”
藤丸安静地看向月亮。似乎过于明亮且过于接近的月亮上有着细小的斑痕,就如同他明日早晨因睡眠不足而长的粉刺,从古至今有多少以月亮做寓意的故事与传说,而其中之一便陪伴在他身边,也许这是作为凡人最至高的荣幸了吧。
“说起来,Master,虽然我明天早上就会变回平时的我,但是我还是你的从者。”阿斯托尔福面向他,背对着连绵的雪山张开双手,“我们羁绊的证明或者是今夜的舞蹈,我都不会忘记!但是呢!”
他突然以无法发应的速度迈前一步,拉过藤丸立香的手腕,在他有些失温的脸颊上贴上嘴唇。就着月光,藤丸立香看到骑士的耳尖有着与冷色世界不符的桃色。
“这个吻就和我的誓言一样,永远永远都是我的珍宝,是不会让给任何人的宝藏!”



FIN

评论(3)
热度(71)
Top

© 雪菇顶半糖抹茶拿铁 | Powered by LOFTER